2元彩票 www.xodi.com.cn ○刘渊

在孔雀小区路口,我和老伴拎着两大包东西孤零零地候车。

初冬的风很有些凛冽了,街道两旁一排排榆树和柳树,站立在萧瑟的寒风中,似乎也冷得打战。不久之前,树叶还绿绿地闪着一抹亮色,一朵朵阳光在叶片上跳来跳去,显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。谁知几场风过后,太阳就躲进云层里不肯再露面了。于是,愈来愈肆无忌惮的风,将那些渐渐发黄的树叶一把把地拽下来扔到路上,好像一只只彩蝶满街翩然漫舞,弄得环卫工们一边清扫,一边直皱眉头。

伫立在凛冽的寒风里,我无心欣赏这蝴蝶们的舞姿,只顾搓着手,不停地朝远处张望着——大冷的天,我只想早一点打上一辆出租车,去女儿寓居的聚荣大厦。一辆辆出租车风一样地从我们眼前刮了过去,可都有乘客,我只好无奈地再等候。

多年以前,我照例和梨城的许多老年人一样办了一个红皮的敬老证,但我很少用。虽说每一次乘车,常常有不少年轻人主动为我让座——是的,从1996年学习张家港开始文明城市创建以来,库尔勒精神文明创建硕果累累。2009、2011、2015、2017年库尔勒四次获得“全国文明城市”荣誉??舛杖说奈拿鞒潭却蟠筇岣?,公交车上,年轻人主动为老弱病残和怀抱小孩的妇女让座的事屡见不鲜,但于我内心总是有些惴惴不安——后来我就很少使用敬老证了,一是我平常出门少,真有什么要紧事要外出,大多打车走。

寒风,还在高一声低一声地喧嚷着,我只好不停地跺跺脚、搓搓手。过了一会儿,又过了一会儿,正在左右张望的我,忽听“吱”的一声,一辆桑塔纳出租车停到了我们老两口面前。惊诧之下,我正想说声“谢谢”,只见女司机一下打开了车门,探出身子,嗓音清亮地问:“啊,刘老师,您打车吗?”一时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的我,嘴里只是“哎哎”地应了几声。

“老师,上车吧?!迸净锲潞偷匚剩骸袄鲜?,您去哪儿?”一时有些恍惚的我回了一句,就迷迷糊糊地上了桑塔纳。想到刚才还在候车的窘境,一会儿就有人请我上车,一时真不知是梦里还是梦外了。

坐在后座的我侧过头,左左右右地把女司机望了望——我自然不知道这个自称我学生的女司机,是我教的哪一届学生,也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。从教半辈子,我教过的学生数以千计,太多了。不过,有一点可以肯定,女司机一定是我教过的学生。我太感谢学生的这份情意了。

出租车里的暖气,让我慢慢地缓过神来,我问了学生的名字,又问她日子过得怎么样。学生说,她高中毕业考大学时差10分没考上大学,后来打了几年工,才学了开车;再后来成了家有了孩子。桑塔纳是自己挣钱买的,她开白班,老公开夜班,日子过得还算顺心。

我听了,欣然随口道:那就好。几乎在同时,我心里忽地有些沉甸甸的,说不清是自责还是内疚——我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位学生,也许是自己对这位学生关心不够,也许是辅导不多,才没能让她跨进大学的门槛??墒?,学生没有一点责怪我的意思,反而心里盛满了感激。

开了一路,聊了一路,桑塔纳飞快地驶过了巴音东路,又驶过了人民广场,晃眼就到了聚荣大厦小区门口。学生动情地对我说:“老师,您走好!”我伸手在怀里摸摸索索,掏出10块钱递给学生,说:“太麻烦你了?!毖⑹鄙焓值沧∥业莨サ那?,悠长着声音说:“老师,您这样不是让学生难堪吗?”接着又说:“如果老师日后需用车,请给我打个电话,我随时来接您?!彼底?,递给我一张名片。

桑塔纳“嘟嘟”地响了两声喇叭,又像一阵风一样开走了。

我在库尔勒工作、生活了四十年,这座“半城梨花半城水”的绿洲新城,它一点一点地教育着我、感染着我,即使在细微之处,也能发现它的真情、它的奋进精神、它的和谐文明、它的诗情画意、它的美??!

网络编辑:小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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